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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0月23日

某個遲歸的日子-收折群星片段

某個遲歸的日子-收折群星片段


搞不懂為什麼把自己搞得那麼累,或許前晚神識神遊到他方才覺得沒睡飽,整天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硬是撐著眼皮,把咖啡當水喝,才把那邊臨時急著要的東西提交出去。忙到段落,沒有力氣整理滿桌的混亂,也不想做家事,洗了澡,隨便吃了點冰箱放的切片蘋果,換了乾淨的衣物,回房準備要休息。

 

想到了什麼,在關了大燈的客廳,在靠馬路的窗邊點亮一盞檯燈,這才搖搖晃晃的爬回房間躺上床。可悲的是,即便在精神上極為疲憊,肉體已經癱軟在床上,要入睡卻也沒那麼容易。平常此時還在處理瑣事,看幾些無關痛癢的新聞、追蹤社群情報,逛個網路商城買些東西,甚少已經躺在床上什麼也不做。太早躺上床身體不太適應,只能先試著放鬆些,恢復至期望的常軌,等硬撐一天的緊繃都放掉後,體力自然恢復些,自然就能入睡了。

 

在昏暗的房間裡,思考著加速入睡的方法。隱約聽見門外有聲響,但弄了一整天的翻譯摘,硬是把腦漿翻攪了一天擠成了乾渣覺得累,實在沒有力氣招呼,就連翻身也懶,任由滿身酒氣臭哄哄的重量壓了上來。

 

「賭輸了?要鬧脾氣請回房間睡,酒醒了再認份去上班,乖。」薳志有些不耐煩,快睡著了,被這麼一攪和,不知道多久才能順利入睡。

 

「沒,賭贏了。是被灌酒的,須賀那傢伙賭輸了賭氣,硬是灌了一整瓶煤泥威士忌要我喝完才搞得混身酒臭。」那傢伙把頭一半埋在棉被裡,嘟噥著說著。

 

「那至少你還賭贏了一回不是?賭什麼?」雖然並不感興趣,姑且問問。

 

「…今天加班趕實驗室的報告時,用隨機抽取相同份量的報告中,猜那一落報告失誤跟錯別字最少。」

 

「結果是?」這啥?搞不懂。

 

「當然是本大爺負責檢核那一落報告失誤最少,所以就被灌酒了。」雖然,實際上就是因為有動點手腳,是被看破手腳才灌酒。

 

「…真是夠了!睡吧,別醒著說夢話了。晚安。」薳志把棉被拉了拉,擠到比較靠牆的那一側側躺著,閉上眼睛不再理會。過了許久才聽見和緩而細微的鼾息。

 

廣護沒打算回到自己房間睡覺,硬是擠在不很大的床緣躺下,拉了一方大毛巾充當薄被,閉上了眼。
「晚安,祝好夢。」

 

並不是那樣的。即便打賭贏了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那遠比不上拖著疲憊身軀回到家,看到被路樹半掩住的窗邊,一盞微弱的燈火在漆黑的窗邊閃爍著。些許寂寥,卻又閃爍著喜悅的情緒湧上。

 


始111/08/17
終111/08/23夜

2021年10月23日

青綠葉脈曲輪與樹影框架-收折群星片段

 枝條搖曳,樹影交錯。鳥兒在枝頭間跳躍,時而交錯鳴唱,時而藏於樹葉搖曳聲後。綠葉間隙夾雜些許陽光刺穿了陰影,網狀葉脈清晰可見,彷彿層層推展的城廓曲輪,又似交錯的梯田,小小一片的葉子展現了偉大的建築。於錯綜樹影底下,刺眼的光線游移,自身好似連同落葉被堆疊起、隱沒於落塵中。


前陣子,A型流行性感冒特別盛行。那時,廣護偶爾會去兼差當司機賺點外快。好幾次中午或下午短暫地回家拿個東西,卻沒看見本應在家的薳志,但晚上回到家的時候他卻一如往常地坐在工作桌前在看資料,想問也不知道該從何切入,提起了又如何?就這樣懸掛著這件小事不了了之。


送貨經過家附近的小公園,不知為何被吸引住,目光停留在矮樹叢堆,影約在樹叢邊水洗石子矮長椅上,一雙腿掛在邊緣上。把車停路邊,走近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帽沿壓得很低,戴著口罩躺在涼亭旁的石椅上。那個地方還算寬闊,但也有點隱密,若不是特定角度根本不會注意到。


旁邊有矮樹及雜草,幾棵羊蹄甲跟雀榕像是屏風遮擋視線,讓一個身高一米七的漢子躺在那邊也不那麼顯眼。這天天氣非常好,早春正午的陽光稍嫌熾熱,但他卻毫不顧忌的躺在那邊,閉上雙眼,似乎在享受著?亦或是曝曬苦修?廣護悄然退出這片深綠色的靜默中,好似他不該冒犯。


當晚,跟他提起這件事,他笑笑的稱說那時正在接受紫外線滅菌。

廣護依然還是搞不懂他,但也任由他去。


始109/03/15

終110/05/23

2020年10月23日

拖曳明青色彗尾尼歐懷茲彗星(部分)-收折群星片段

 七月下月旬某日,捲簾突然說想去看新聞上說的那顆彗星。他說他借了公司的公務車正在返家的路上,一會兒就到。天蓬匆忙地依照指示拿了那台很久沒用的類單跟腳架,確認了相機電池存量還夠,匆匆的整裝,穿了外套就下樓跟捲簾會合。


傍晚高架快速道路的下班車流略微壅塞,但他們兩個人並不特別在意。收音機裡流瀉著女聲悠悠唱著,將窗景化為流雲,夜幕於遙遠的天邊緩慢包覆了蒼穹。沿著64縣道,於終點出口下了高架。沿著產業道路尋找了幾個定點,最後在某個小公園外將車停好,找了個相對無明顯光害的空地架了腳架,平板電腦下載了今晚觀測星象資訊,兩個人就在那裡等著彗星出現。


夜風刮起,白晝的熾熱稍稍緩解。歷史上的這一天,航空競賽中期的重大事件,人類帶著平息紛亂踏上月球,但今晚月已下沉,隱於地平線下的另外一端。捲簾不斷地透過類單相機的鏡頭嘗試確認方位,確認是否在試著在西北方的夜空中確認天貓座的位置,想要尋找到那顆據說可以用肉眼窺見的大彗星,卻顯得有點挫敗。雖然彗星升起後會在,但依據他人整理出來的觀彗星指南得知,反射了太陽的餘光,最佳的拍攝時間是日落後兩小時左右。


不斷調整相機曝光度、長曝曝光時間、確認方位,仔細的確認參數,想要應證理論。天蓬在一旁看著,喝著用保溫壺沖泡的即溶咖啡。因為深度近視,就連夜空中明星也沒辦法看清楚有幾顆,頂多就是夏季夜空中的蠍子心臟心宿二還能看得清楚一些,遠一點則是同一條線上的蠍子尾尾宿八,頂多就是這類目視星等1左右的明星。


捲簾驚呼了一聲,天蓬湊過去看了一眼。捲簾在核對大量拍攝的照片中,疑似拍到了雖然有點短卻拖著有點偏明青色離子尾的C/2020 F3。雖然沒有辦法拍到清楚的彗髮跟彗尾,但是這似乎就是了。手邊沒有專業的觀星器材,沒有天文望遠鏡也沒有赤道儀,沒有觀星用的數位夜視鏡,甚至就連快門線也沒有,只能克難地依靠設定延時拍攝減少被設體晃動,但是兩人還是對著疑似、應該就是的拍攝彗星的照片發出了讚嘆。


即便是也好,不是也罷,兩個人認定這樣就好。乘著晚風、燃起的菸味,兩人踏上了歸途。


 



始109/07/21

終109/10/23


 

離子尾:長而直,它是由電漿物質構成,易受太陽風的影響。太陽光照射離子尾時,受到很強的散射。紅光有小角度的散射,大部份散射是透過離子尾。而藍光受到大角度的散射,與陽光原進行方向反向,所以離子尾的顏色是淺藍色的。這與晴空為何是藍色的理由完全相同。彗星的彗尾永遠背向太陽,彗尾的形狀隨時都有變化。

2019年10月23日

明天到來前的燈火微光-收折群星片段

 一日,捲簾家正在打掃有如倉庫一般的房間。

「怪了,這房間為什麼可以出現那麼多的堆積物?以前它作為我房間時,從沒那麼壅擠過。」捲簾一邊翻著有如垃圾堆的雜物,初篩分類出可用跟無用的東西,而天蓬則在旁邊整理快倒塌的書堆,時不時回過頭把捲簾丟在無用待丟棄的雜物堆中,又翻了些東西放回可用區那一落。

「不知道耶?好像過一陣子就變這樣了呢,嘿嘿。」天蓬笑著說到。

「你還說!本來這間小房間不是拿來當作倉庫使用,是拿來放我寶貝的音響跟收藏品的,怎知道整理出來讓給你後就直接變成倉庫了。我的天啊,這幾碗泡麵你放到都過期啦,浪費錢啊!還有為什麼好像有老鼠入侵的痕跡,該死!」捲簾快吐血了。

「還有借給你工作的工作桌也已經爆炸了,已經被你的雜物跟書物堆到看不到桌面了!你到底…該死這老鼠尿超臭!」捲簾發現老鼠在角落的報紙堆上撒野過的痕跡,幾攤不重疊的尿跡跟黑色的糞粒,迅速拿了垃圾袋打包,並拿起75%的酒精液噴灑消毒。

「應該就上次被你用捕鼠籠逮到的那幾隻仔鼠吧?不過是不是還有大隻的還在就不清楚了,希望他們都搬家了。」天蓬說得彷彿事不關己,隨手拿起了堆放在一旁蒐集來的雜誌,猶豫到底要不要丟。

「雜誌給我把要的內容拆下來就好,封面也好廣告頁也罷,其他用不到的都給我丟掉!房間不是給你堆資源回收品用的。」回過頭,捲簾看到天蓬手又停下來了,忍不住又叨念了起來。


 


「慢著慢著,為什麼這些東西會堆在這邊?還有我找了一陣子都找不到的東西怎麼也混在裡面了?慣用的斜口鉗跟尖嘴鉗,還有上次買來沒幾天就消失無蹤的襯衫,為什麼現在跟鹹菜乾一樣蹂躪成一團?不是吧還有上次已經準備要拿去資源回收的老舊檯燈也在這…。這有點太誇張囉,小哥。」找到了失蹤已久的工具,但也已經來不及了,上次急著要修東西,只好三更半夜衝去買全新的回來用。往好處想,下在再不見了也還有另外一組備份可用;往壞處想則是多了一套未必派得上用場的備品,實在是令人頭疼。但襯衫就得拿去洗了,趕快連同穿過就扔在一旁的牛仔褲一起拿去洗。



「啊!我忍不住了!白檀古邦在哪?拿來,我要燒掉這鼠臭味,順便驅驅穢氣。」放下了手邊分類工作,捲簾迅速回他房間拿了香爐跟白檀線香,點燃後,一縷青煙緩緩縈繞於房間角落。

「哦,原來是這味道喔。之前深夜忙著翻譯時,偶爾會聞到這味道。稍微有點辛味,但還還算圓潤,不錯聞,能提提神,但印象中應該不只點過這個吧?」天蓬停下了將雜誌拆解的動作,捲簾又扔了紙團來,命中了天蓬的頭。

「快弄,不然天就黑了。我可是打算今天就要清出一批拿去丟的,別浪費時間了。」快速分類一批出要洗的衣物跟棉被,捲簾選擇趁著好天氣要趕快處理處理。天蓬則留在房間內,時不時翻閱著書卷,緩慢地整理房間。



今天已經丟了第三批的衣物進洗衣機,薄被也好被套也好,不知不覺堆積起久未穿著的衣物,還有之前老鼠入侵肆虐的遺骸,捲簾覺得假日居然是浪費在這種地方上覺得無奈。單身久了,養成了家事速戰速決的技能,卻怎麼也沒料到,有這麼一天會栽在一個自理能力超差的同居人身上,自己到底是?捲簾不由得懷疑起人生。



像個老媽子一樣,照顧個老大不小的孩子,明明有自主能力卻選擇自我放逐、過於懈怠,已經到了令旁人困擾的程度。即便如此,也沒有放手的餘地。是責任嗎?抑或只是自虐?或許是在期許些什麼吧?即便如此自問自答也是無解。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過去的選擇亦不代表未來必須依循某種軌跡前進,那麼也就只能期許明天會有好的改變。在我所未能知曉的流轉之理,明天依然到來。勉強所能窺見的燈火微光,希望能夠與明亮的道路連結。


 



始終108/08/04

修改108/08/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