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21日

[原創/平淡無奇樂團文]DarkSky篇12

 --DarkSky 篇12--

 

薰香圍繞,四周陳設簡樸卻不失高雅的骨董家具,隱約可見古典畫名家陶冷月的畫作掛在會客室外牆上,一側有垂簾,不知通往何處。置身陌生環境中覺得有些緊張,縈繞在屋內的香氣稍稍減緩了不適。烈聞到房間燃著的薰香,神情有些訝異,輕聲地帶出個嘆息,隨即恢復最嚴肅的神情。趁著寺鹿大當家上未進門的空檔,誠主動詢問烈知不知道房間內燃了什麼好香。梓雖然也有興趣,但自進門後就只關注著剛走進來的那扇門,注意著房內所有動靜。

 

烈低聲回應「這應該是鳩居堂出品的線香,但不是以往招待客人用的「深雪」或「白鳩」,不是隨季節用的「荷葉」或「菊花」,也不是「黑方」或「金鳩」。此時燃的香似乎是較少在這類場合使用的「清月」。雖然以沉香、白檀、龍腦做基底,加上甘松、丁字、零陵香的「清月」並不像「伽羅」或「龍賓」那種特別的香,有那麼強烈地想表達真意,但在此時選用了清月,著實讓人猜不出意涵…」但話還沒說完,柴貳拉了烈的袖子,那扇門隨即被推開。

 

進門者,身著墨染藏青色的長袍,面容端正,一絲不苟,雖有年歲卻不見老態,身上自然地散發著仕紳威儀。髮色和烈那頭銀灰不同,是極深的墨色,但夾雜幾縷白髮,由臉部及身形來看,和烈仍有幾分相似之處,但在外貌上,和檉兄看起來更加相仿。毫無疑問,此人即是寺鹿家的大當家吧?

 

只見這位長者,不疾不徐坐到正對面的上座。這件會客室不大,但這樣的距離也不算近,做為父與子久違相見,坦白說,就連外人看來也覺得有些生疏。坐在中間的烈的神情看起來有些緊繃,深怕一個失誤就無法挽救一般。此時早已沒有退路,退無可退,哪怕是斷崖絕壁也只能筆直向前,只能祈禱這窄路到了盡頭,終能峰迴路轉。

 

首先是問安。

 

「貴安,父親大人,身體安泰否。近數月來,忙於課業種種故,久未親向您問安深感抱歉。今日偕同兩位他校友人面見父親,懇請父親…」烈的話還沒說完,眼前頗有威嚴的尊長輕輕拂手要烈先緩一緩。不知道為何有此舉的烈,雖想繼續把話說下去,也只得先噤聲,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感覺得出來,烈本想按著自己的步調先發制人,但此舉對面前這位也只使枉然。一被打斷,事情就出現許多未知跟不安蔓延擴散。本打算搶在一開始就把話給說白,緊接著主動請罪。常態而論,應當有較多的勝算,且先表善意及示弱也是計策,但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好處理。意會到事態的司海和柴貳,馬上繃緊了神經。

 

只見寺鹿家大家長並未應答晚輩的問安,而是從上座走了下來,拉開通往隔壁間的垂簾,「這裡沒那麼自在,換個位子吧。」示意在場所有人換房間談話。見狀,柴貳雖有猶豫,卻是最早起身向前的人。司海看了看已經起身向前的柴貳,又看了看身旁有些不知所措的烈,伸出了手,輕拍了烈的肩頭,低聲說「走吧!」。兩人趕緊跟上柴貳的步伐,進到隔壁房間。僅用珠串垂簾隔起的小房間看起來像飯廳,正中放了張圓木桌,準備了與在場人數相同的茶杯,中央則準備了些茶點,看起來是早已準備好的東西。寺鹿家的大家長早已坐在圓桌的大位上,柴貳已入坐但正忙著倒茶水,兩人只得趕緊入座。比起剛剛的會客室,現在這個小飯廳的確比較適合輕鬆地面對面聊事情,但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三人皆一頭霧水。

 

「這個房間比較適合促膝長談吧。請用茶,茶點自便,別客氣。」寺鹿家大家長悠悠然的說道,順手從墨染藏青色長袍中掏出煙管,點燃塞在裡面的菸草,菸草味混入室內既有的燃香清月中,變得茫茫然。

「今日有緣,得以同在一處,勿論起因為何,總的來說就是有緣。方便自在即可,有話直說,別太多禮,彼此時間保貴,是吧?」語畢,便輕輕地抽了口菸。

 

「看起來,除了犬子外,兩位遠道而來的賓客似乎十分客氣。不知兩位知道多少,不介意的話,由俺先自我介紹先起個頭吧。」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寺鹿志。只是個在寺鹿家擔任管事的,任當家一職。年四十有八,兩個孩子的爹,但兩個孩子都不給管,故只得採放任主義讓他們各自發展這般,是個不大稱職的父親,總的來說是這樣吧。」無視了晚輩們的沉默,自顧自地自我介紹,有意無意的散發著威壓感,讓司海誠和寺鹿烈有點不知如何是好,但柴貳就這樣順著這般把話接了下去。

 

「貴安,寺鹿大當家。雖然遲了些,但仍必須向您自我介紹並說明登門造訪其緣由。晚輩梓,梓木之梓,姓柴貳,柴貳家的長男,今年剛滿二十一,就讀縣府公立大學,大二生。這位是誠,誠樸至誠之誠,姓司海。和您的小兒子烈雖非同年亦非同校,但談話談得投緣,也有共同想做的事,便一同組了個樂團,用課餘時間聚會團鍊。今此,想探知寺鹿大當家的意向,特此前來拜會。不才柴貳,斗膽冒昧,懇請寺鹿家的大當家志先生,是否能如實以告希望解散這個業餘樂團之原由,好讓我們彼此都能瞭解這件事之中是否有什麼誤會存在。當然,也迫切地希望可以撤回解散樂團的要求。」柴貳選擇正面迎擊,直接坦率地對上了眼前有如城牆般的高聳城門正面突破。語畢,只得一低沉悶哼。

 

「嗚呼,實在不好意思讓兩位客人大老遠地到這地處偏遠之寒舍。本以為,俺那有點不成氣候的犬子應當有將事由都說清楚了,但看來好像不是所想的那樣呢。這該如何是好呢?傷腦筋呢,呵呵。」自嘲說得好像很傷腦筋的樣子,但實際上卻不改泰然神情,沒有一絲困擾的樣子,十分有餘裕的説了下去。

 

「那個啊,最近才從大兒子檉那邊聽聞,自家的小兒子在課後之餘與人組了樂團,無關於學習亦無關於探求先哲遺留的種種哲思。雖然對同年齡的學子們而言,課堂傳導傳授的知識略能通曉即可,課後之餘與同儕交流,穩固自身在群體之中能容身的的一席之地,即便只是那短暫兩三年的交誼,揮霍那短暫的在校學習的光陰,好似更能體證青春之無價。說是這麼說,可這對肩負了寺鹿家之名,似乎不那麼適切。在這個家族,每個家族成員,無論親疏遠近,是不可免去非要去堅守某些職責。身為當家,不僅僅是公務上種種要事要處理,也要把持家裡大小事,要求家族成員應當把握時間學習,而非一昧地渴求不切實際的事物消磨人生。而且,即使對於沒有肩負社會群體責任的學子而言,探求知識及真理也是人生中重要的環節。為此,俺不認為在課後仍花了不合乎效率的交際,包含樂團,對在場的各位是適當的休閒,為此才做了這項決定。」

 

「此話當真?」柴貳短暫地沉默便發了話。

「我想是的。」寺鹿家大家長如此應答。

「喔,當然。俺知道犬子烈在校內成績並未因為組了樂團而下滑,也知曉他在學習的本分上始終都很很盡心,從父親的觀點來看十分欣慰。但是這樣是不夠的,其他的我想也不用多語。」正如你們所知曉的那般,有些事情是做了再多努力也無法改變,同理可證。

 

「所以,在校成績不是問題癥結點,事關家族名聲及操守才是?是這樣吧。」柴貳毫不顧忌地直言,繼續說了下去「不過,說老實話,雖然自知彼此站在不同高度、不同立場,所見視野並不相同,位處高位者有更多需要考量的背景及其種種,但僅僅只在課餘聚在一起磨練演奏樂器的技法,偶爾在外人面前獻醜,自娛娛人,我想也未必如同您想像是如此不堪之事。這在與寺鹿烈同齡的學子之中,這看起來亦不特殊也不真如此另類,甚至可說是平凡。只是,可能也比普通同齡學子有較多受到注目,但也僅止於此罷了。」

 

「當然,做為一個無足輕重的晚輩而言,自是不該插手別人家的家務事,甚至有那麼個機會能拜見寺鹿家的大家長也已是破格。基於有那麼點年齡差的同儕友愛關係上,總還是想站在他身邊,在他的身旁支撐著他,替他說兩句也好。即便無用,但總也還是要掙扎兩下才好,至少不會因為什麼也沒做而就此投降,多年後才後悔好多了。」柴貳並非因為身分而不說某些事情。提了,但也只輕描淡寫,主要還是把自己想說的話放到最後表述。

 

聞此,寺鹿家大家長也只是故作思考,稍稍歪了頭,呢喃道「該怎麼說好呢?真是」。在一旁的誠和烈目睹此景,偷偷看著彼此,只覺得有一面鏡子在眼前,面色皆一陣青又一陣白。畢竟,把話說白並不是壞事,但腳下已無立足之處,筆直往前即見殘壁,不退,就無路可退。那麼,該如何是好呢?司海雖不安,但他和柴貳站在同一立場,抱持著相似的念頭,只是無法用那麼流暢的方式闡述。司海撇頭了一眼烈,內心似乎決定了些什麼。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們所想表達的理念。不過,對於寺鹿家,也確確實實地存在著在座除犬子外的兩位所不清楚、不甚明瞭之事。那些說白了也只是種約定俗成的什麼,雖無明文規定,看起來好像可以做,但實際上事情都有他的底線而不能去做。我也不是能夠很能十分明白地,能夠將這些規定對著身為外人的兩位說個明白,但事情就是這個樣子。我身為寺鹿家的大家長,總還是要顧全大局決定事情。」

「只能說,感謝兩位對於犬子烈這段時間的照顧。就這樣。」對於柴貳的直白攻勢,寺鹿家的大家長也只是側著身就迴避了。柴貳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意外,但也隱約可見不快。柴貳輕輕地作勢嘆了口氣說到。

 

「過去,在環境議題及教育上,聽過寺鹿志先生對於事理總有開明且獨到之見解。今此,只覺得有幾分失望。沒想過寺鹿家的大家長是這樣的人呢。」梓的語氣,三分落寞跟七分諷刺,輕聲的說到。在此行出發之前,柴貳曾在自宅,拿出整理好的剪報跟蒐集來的資料,闡述自己對於寺鹿家在公眾議題及環境開發評估案例之申論真的很投入,這點烈是有幾分訝異的,畢竟在同儕中甚少有人對此如此熱衷關注相關議題。

 

「吾已為,此話用在今日才第一次見到面,當面沒說到幾句話的對象實在不那麼適切呢。無論你透過何種方式,或者在哪裡曾經聽聞過有關於寺鹿志這個人的作風及評價,但這些都不會改變寺鹿志這個人對於類似今日這種狀況下,以及未來各種場合的應對作風。」

「俺有俺的原則,亦有判斷事理的尺度。亦認為,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本來就是需要些時間去磨合,僅依靠第三人的轉述及後設語言的記述,肯定是有瑕疵且漏洞百出,不是嗎?」對於柴貳的言語攻擊完全不為所動,且直指論述漏洞反手還擊,毫無客套之意。聞言,柴貳被點醒,稍稍低了頭,僅回「晚輩受教了,但…」欲言又止。

 

「那個,不好意思。」柴貳的欲言又止還沒有下文,就這麼著被打斷了。打斷話的是從換到這間小飯廳,始終還沒開口說半句話的司海。

 

「不好意思打斷阿梓,插個話。因為我覺得繼續下去好像就會從今天的主題偏移掉好像不是很好,雖然有點抱歉,不過還是懇請兩位讓不才司海也表個態好嗎?拜託一下啦。」柴貳回頭看了一眼,聳了肩,輕輕點了個頭,發話權落到了司海身上。寺鹿家的大當家挑起了眉,想看這小子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並不是多有建樹的事情,僅僅只是做為我個人的一點想法罷了。其實我的觀點跟立場大致上都與柴貳一致,但我想把事情簡單化些。這件事情可能沒有那麼複雜,看起來我跟柴貳都是為了樂團的未來是否得以續命故,特此前來尊前拜會,但實際上,從根本的、本質層面而論,能否和寺鹿烈這個人延續跟以往一般的友好關係,這才是此刻應當論述的問題核心吧?」

「或許,在求學這個時間點上,浪費心力在樂團上是不智之舉,被禁止或許也是無可厚非之事,但是明天之後呢?」誠頓了頓才又繼續把話說了下去。

「我們,並非是因為身分而結交了彼此成為朋友,也無意與寺鹿家大家長作對,僅僅只是因為有同樣的志趣,說話投緣而產生了友好關係,進而順勢組了個樂團。不才司海和柴貳現在在您面前,僅僅只是希望,就算這個樂團解散了,也不希望像現在和寺鹿烈的友好關係因外力而切斷。」

 

「雖然或許沒辦法掏出胸口中的這顆心臟,以茲證明所言不假,但總之,我認為我必須將這個想法如實地傳達出來才行。」

 

實際上,司海看似鼓起勇氣說了話,但他的視線沒有完全直視前方,正面面對眼前有如陡峭高山的長者,即便認為講話總該直視對方並察言觀色,但此刻他很難好好地做到這件事。以司海的資歷來說,實在還是太淺了。不過,是太並未往最壞方向發展。

 

司海的發言讓在場陷入了極短暫地沉默。最先發出聲音打破沉默的不是別人,正是寺鹿志本人。寺鹿家的大當家不明所以地、嗑嗑地笑了起來,雖然不是捧腹大笑,但在這個場合卻顯得有些怪異。此刻,三人皆不明所以然,不由得面面相覷。寺鹿志笑了一陣後收聲,三人本能地繃緊神經,似乎已迎接了宣判。

 

「小子,報上個名號吧?方才高個子柴貳在說話前可沒忘了先自報來歷,你呢?」止住了笑聲的寺鹿大家長,並未接著方才司海的話,而是先來挑毛病。司海聞言好像才注意到自己身為晚輩的嚴重疏忽,就連神情也變得慌張了起來。口癖「啊咧啊咧」不顧場面的連發,坐在旁邊的烈也忍不住手肘撞了撞司海。司海重整勢態,清了喉嚨才發了聲。

 

「抱歉失禮了。晚輩誠,說話不能言違心之論的誠,姓司海,司海家的獨子,今年將滿十八,就讀縣立高中,高二升高三。和柴貳梓和寺鹿烈不同的是,在校成績並不突出,有時課後團練空檔還需兩位幫忙惡補,這才得以低空飛過不被留級,老實說那可真是幫了大忙。」

「不過,這麼說好像不大得當,但是就算屏除了這層關係,我也不認為會有什麼改變。司海誠就是司海誠,柴貳梓就是柴貳梓,而寺鹿烈也只會是寺鹿烈他自己,不會變成別人,而別人也不會取代他。我想,大概也就這樣吧,大概?」誠不由得歪了頭,也懶得計較太多。對於此,他也只想得到這些了,其他的,他也顧及不了、管不了。

 

「所以呢?最多就只有這樣了嗎?」寺鹿志如此問到。

 

「呃,與其說是只有這樣了嗎?還不如說是以我個人現階段所盡的最大努力,也不過就只能做到這些了吧。老實說,我不認為我做了這些、說了這些話會改變些什麼,但是誠如柴貳所言,如果不希望在事隔多年後才在後悔,為什麼不在那個時候去做某些事情,這不就只剩此刻正面面對的這個選項了嗎?比起什麼都不做,還不如賭上現在所擁有,孤注一擲。我覺得這不是壞事,至少不違心。若是跌倒了就再爬起來就事了,又不是跌倒了就永不翻身了。大概吧。」司海大概已經有點適應了當下的氛圍,表現得比剛剛講話還自在些,不過此刻事態也仍未改變。

 

「司海,你對於自己說的話好像有很多不太肯定的語詞夾雜其中,是對自己那麼沒自信,還是只是口癖?如果只是口癖,建議你還是最好改掉比較好。表現得那麼沒自信,就算說出來話語沒問題,講出來的力量也會減半,要注意。」寺鹿志看了看司海又看了柴貳一眼,最後目光停駐在寺鹿烈的身上。事端的開端,或許也將在此結束。

 

寺鹿烈欲言又止,或許是在考慮和眼前的那個應該明白、卻未能知曉,理應熟悉卻仿若從未靠近過,印象中離開父親身旁,別離前那張面孔與此時此刻的樣貌及思緒到底是什麼?不明白,仿若加諸於自身沉重壓力從何而來?是眼前的父親大人,還是他人的期望,亦或只是自己,對於這一切的徬徨而無法對自己伸出手,使之成為必然的未來。那麼,在此地的選擇是?

 

身旁的兩人雖然十分在意,但仍不動聲色等待著,自問自答的質問的寺鹿烈沉默了莫約兩三秒,然後猛烈地甩頭,嚇了司海一跳。只見甩了幾下頭的烈停下來,大口吸吐了幾口氣,再次抬起頭後,眼神已不同。

 

「父親大人,我有要說出口的話,不是陳述他人期許我說出口些什麼。如有冒犯,懇請恕有。」寺鹿志隱隱點了頭,烈不明白那是寬恕原諒,亦或只是做為知道了的反應。但也已經顧不了那些,只能向前邁進。

 

「老實說,我一開始不能理解整件事情的緣由,因而感到極度不安跟些許不快,還有少許的憤怒。冷靜下來後,開始覺得有些不很確定,轉為懷疑。直到此刻我才明白,這該不會只是場試煉?不過,無論結果如何,大概都不會改變既定安排的及其結果吧。」若是今日未能投身其中,肯定是無法體會箇中差異。換句話說,現況的唯一解,終將回歸於在場所有人的表態才可之的真意。

「那麼,寺鹿烈懇請父親上大人,請准許收回先前命解散樂團的命令,寺鹿烈希望能繼續與司海誠及柴貳梓兩位一起繼續Dark Sky這個樂團。就算決意要解散,仍懇請父親大人許可,可與這兩位一直站在前方引導的摯友能繼續與之同行。」

「或許在未來不久的未來就會分道揚鑣,彼此走上不同的道路,但至少在此時,烈仍有許多不足之處,想從這兩位身上探求。」

 

「懇請父親大人准許,拜託您了。」烈起身,對著正前方的寺鹿志深深地彎下了腰低了頭。見狀,司海跟柴貳也匆匆忙忙地起身跟進,一同深深地低了頭。三人面對著不說實話立場就會崩解,說了實話就必須接受檢證跟試煉,在沒有退路只得前進的崖邊,相互倚著山壁。

 

「說得好像俺十分不通情理一樣,哼哼。」雖然維持著低頭,但感覺得到那雙明澈的視線掃過,不禁感覺一陣顫慄,但誰也沒膽抬起頭來瞥一眼。

 

「准,但有條件。違反規則,絕無二話,即刻解散並禁止往來。其他你們自己想,自己照辦。」語畢,寺鹿志用煙管輕輕敲了兩下桌角,拉了衣袖起身離席。最先做出反應的是烈,好似被電到般猛然地直起了了身,雙眼瞪大,想要向前卻被身前的桌子絆到,繞過圓桌追向前,欲言又止。寺鹿大當家拉起垂簾時,烈放聲地喊話「老爸,多謝成全!」,寺鹿志回頭看了一眼。

 

「坐著吧,已命人備了午膳,吃過再走吧。」語畢,寺鹿志背過身走了出去。

 

目送寺鹿大當家離去,烈、誠、梓三人大大地鬆了口氣,好似卸下重擔得以喘息,有些頹然地跌坐在座位上。誠整個人因為太過鬆懈而癱在桌上,口中念念有詞「嚇死了,差點嚇到魂都飛了,嗚呼。」,梓笑著答聲「同感」。

「不過,剛剛好像說要我們在這邊用午膳?沒聽錯?」烈點了點頭,但也搞不很清楚是什麼狀況,三人只好在此稍坐,替自己倒杯茶壓壓驚。

 

在三人尚未明瞭方才引導出的結論意涵為何之時,門外已有一人靜候半刻。

 

 

106/09/06

 

2018年7月19日

二度名古屋散策-0430-熱田神宮(中篇)

 -熱田神宮 二十五丁橋 南神池 佐久間燈籠


見到眼鏡之碑往裡處走,即見二十五丁橋。二十五丁橋為愛知縣最古的石橋,因使用二十五枚花崗岩製的板石排列成中央高、弓狀的反橋,故名二十五丁橋。過去,此橋為區分境內南側為御所之前或御所之內。附有御所之名,原因為鎌倉時代此橋南側說是為源賴朝所借住,故云名古屋中最古之石橋。於昭和11年(1936年)境內擴張之際曾解體過,於昭和30年(1955年)在現在的所在地復原。


2018年7月18日

[原創/平淡無奇樂團文]DarkSky篇11

 --DarkSky 篇11--


「準備好要到寺鹿本家參訪了嗎?已經沒有退路囉,當然也嚴禁脫逃。」

「那麼,行李都帶上,出征了!」

不知道烈之前的陰鬱去哪了,一掃先前的死樣子,恢復了精神,看起來似乎還更加地亢奮。才剛交出期末報告的梓,一副燃燒殆盡、勉強依附著柱子站著,自己到昨天為止也都在超時加班,唯有烈一人,因為提早考完了期末考,且身無打工而自在著。


把期末考前堆積的事情和接下來準備要忙的,都在昨晚先忙到了段落,今天起了個大早,DarkSky的主要團員三人,於今日出發前往在松宮府縣的寺鹿本家。搭公車到火車站轉搭藍皮的平快列車,這是有些戀舊癖柴貳的提議,本來覺得若能早點道目的地會比較好,現在卻相當享受每站都停靠、行駛間搖搖晃晃,時不時壓行於軌道上,那平穩又規律的節奏感的聲響,上車坐上預約席後,便安穩地睡了大半天,一口氣把連日來的睡眠不足造成的疲勞消除。


醒來時,已是日正當中。梓似乎累了,倚著窗框雙手環抱而沉睡著,在旁邊坐在靠走道側的烈似乎一直都醒著,但既沒有在看書也沒有做其他事,只是安靜坐在座位上,像是在想事情,思考著什麼的樣子。注意到司海已經醒來的烈,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但沒有多說一句話。趁著只有兩個人的此時,誠決定把話說出口。


「那個,雖然自己也明白,話說出口便無法收回,言語就像子彈擊發貫穿胸口一般。不過,先前曾說過要對你伸出援手之事,卻沒接你的電話;說出了話,卻無法坦白地對你伸出手,還要讓你傷腦筋又沒有用的我自己。實在不能求得諒解,但還是希望你能明白,你不是孤獨一人。」司海以相當認真的表情說出了這段話,但寺鹿聽了卻噗吱一聲的笑了出來,令司海有些不解、有些訝異。寺鹿在忍著不能笑得太誇張的笑過一陣後,才回過頭來解釋。


「沒事沒事,只是覺得小誠你實在試太可愛了點,所以就忍不住笑了出來,別見怪。」


「結果還是回到了這個問題上,不過我已經不那麼在意了。」寺鹿稍微沉默了一下,想了想又繼續說了下去。


「也不是說不在意了,只是想到在遇到這麼不合理的對待時,有你們在身邊真好。其他的事情我自己也懶得想了,所以才說乾脆拉著你們兩個回我老家一趟,到那時在想要怎麼辦應該也還過得去吧。我是這麼想的。」


「然後也請你別太在意那件事情。雖然不知道DarkSky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我已經不想再逃。會這麼想,也肯定是因為有你們在身旁的緣故吧,一定是的。」比起先前似乎更加爽朗的烈,追問之下也只得到「那天回去睡了一覺之後,過了個喪家犬般的生活,復二日,再次睡醒後似乎就一掃陰霾,拋開了先前的滯悶感,覺得自己好像可以放得開來些什麼,當下想到就做了這個決定。若真要說也想不出是為了什麼,但總之就變這樣了。」


寺鹿說著話的神情,看起來並無虛言,似乎又嗅得到過去所帶著青草般的翠綠色的香氣。僅僅只是看著也讓人放心了些,至於接下來所要面對的課題也就先不做他想了。


很久沒有搭火車遠遊了,上一回大概是兩三年前和母親到南部鄉下散心,更前一回也已經忘了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印象中沒有和生父一起搭過火車,幾乎是不可考之事。但是為什麼會想起這件事情呢?明明不曾放在心上卻想了起來,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不經困惑了起來。稍稍接近了傍晚,中途轉乘耗了些時間,換乘了支線列車,到支線終點站時,天色已換上夜幕,已經能清楚看見南方天空閃爍的群星。


下車後,提著隨身行李跨過月台出站,在火車站前的公車亭等車,抵達寺鹿家的大門時,已快過了用晚餐的時間。這樣的行程安排當然是故意的,多少是為了延緩見到寺鹿家的大當家的消極策略,這是烈所提出的緩兵之計。


寺鹿事前便通報這次回老家的事情,向負責寺鹿家客房的人拿到了客房的鑰匙,司海和柴貳兩人住在別院的一間客房中,烈一個人回到本家大宅的房間休息。兩個與柒鹿家系無關的外人借住別院的客房,房間佈置得十分簡單卻不失禮俗,該有的傢俱應有盡有,趁著浴室還有供應熱水,一前一後分別借用了浴室盥沐。雖然還有很多事情還是沒個底,但也想不出有比當面把話問清楚講明白更好的方式,所以三個人才一起到了這裏。搭了一天的火車也消耗了不少氣力,今晚已無多餘的心力欣賞窗外的夜景,灌沐後的兩人早早熄燈就寢。


一早,清晨六時許,房外傳來了打板聲,平日此時仍在被褥中貪睡,因而賴著不起。自打板後,過了不算長的時間,房門外傳來了敲門聲,烈從本館大宅中跑了過來,特地拉著還很想繼續睡下去的兩人到齋堂用早膳,兩人只得應著烈的催促,洗把臉,換上外出服一起走出客房。不虧是頗有名望的家族,擁有宴客等級的齋堂,但烈指說這也不過就只是個大家一起吃飯的地方,級別其實跟學校內的學生餐廳沒兩樣,說著便拿著筷子夾早膳餐點所準備的蒸地瓜吃了起來。


放眼望去,齋堂並不小但也不浮華,看起來在這裡工作做事的人們都很有精神,不過有外人在果然還是很奇怪吧。DarkSky三個年紀不過才十八、二十上下的小夥子,在此地同在一桌吃飯看起來更是怪,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打從進了寺鹿家,走到哪都能在人群中看見跟烈一樣,帶有妖系血統的人擦身而過,不過幾乎沒有看見跟烈同輩分的人。在團體中,看過去的確是比較異類些,但那又怎樣,如果這裏不是寺鹿烈的家,又有哪裡可以收容這個故作堅強的孩子呢。


用完早膳,烈決定拉著難得有機會到寺鹿本家作客的司海和柴貳到處走走,並趁空四處打招呼。許多老一輩的人,似乎和身為次子的烈比較有話題可聊,雖然只是很普通的閒話家常,但烈看起來也很習慣與這些人互動。根據烈自己所言,柒鹿家的七家,基本上都可被視為是有著歷史傳承的氏族,雖無實質官階,但時常做為百姓和官府之間的橋梁,雖然改朝換代,當今的官府也老早改制為公家,但守著柒鹿家之名的家族們,仍堅守自己的本份,如何做為中間的協調、傳達正確且應該要去做得事情,那些都被視為是職責而肩負起。烈說得輕描淡寫,但柴貳卻一臉相當認真地聆聽,且不時留心周遭環境,似乎有很多可以探究的地方,或許又是為了要準備學士論文正在做準備吧。


烈所到的地方,行經了寺鹿本家幾些重要的處所,也到幾個不起眼的小地方,例如收放禮器的小倉庫,一般人不會注意到的處所,好似在找尋某幾位老人家而玩起了追逐遊戲,結果人沒找到,倒是逛遍了這個處處都遺留了歷史痕跡的大宅邸。而原先預定要到那個庭院走走逛逛之預定,也早就不知道被拋到哪個世界角落了。一轉眼就過了中午,隨便用過了午膳後,烈領著誠和梓到寺鹿家一般不讓外人靠近的另一側別院,那裡雖然還不是寺鹿家的內院,但也已經有點接近內院。之所以被帶到那邊,是因為沒有辦法帶外面的人到內院,也就是烈回到這個本家以後所居住的居所,但在外院仍保留極少的地方做為聯接裡外的場所。烈似乎很想要再越過一個界線,但最後終究只能到此為止。


說是這麼說,但其實梓覺得已經夠多了,再過去就干涉到他人的生活並不是件好事,於是三人就在已經離辦公場所有些距離的這個小中庭休息一會兒。這個中庭種了不少樹木,雖然樹看起來都已過半百,百年以上的也不少。烈說,寺鹿家的歷任大當家在發生重大要事,包含家族成員新舊交替,或是對外做出重大決策時,於大事塵埃落定後會另找吉日,在寺鹿家的院落或於外的飛地,以種樹來紀錄一件事情的發生與結果,以至於寺鹿本家及周遭都種滿了各式各樣的綠樹,據傳這是從初代就有的傳統。寺鹿家初代當年種親手栽植的樹,至今也佇立在這塊土地上守護著寺鹿家,卻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保證是哪一棵老樹。總之,有這個說詞在寺鹿代代家流傳。


之所以帶著司海和柴貳到這裡,不外乎是想要分享記憶,但卻只輕描淡寫的提到,從此中庭可通往寺鹿家的內院,以及這裡種了許多他所喜愛的老樹們。這裡曾經是寺鹿烈的年幼時期,總是習慣爬上老樹們尋找自己的藏身之處,一個人默默地在樹上躲著,為了不讓那些大人們注意到,自己一個人躲了起來,最好就這麼消失了也無所謂,直到傍晚太陽下山時才又默默現身,而大人們也從一開始發現人不見了、四處都找不到人的慌張,轉變成默許,隨著年歲漸長,離開了寺鹿本家到外地讀書後,雙方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個不近但也不算疏遠的距離,每隔一段時間的主動聯繫,只消在該出席特定活動的時現身出席,保持適當的間距,對彼此都好。


在寺鹿烈的親人之中,互動最多、最照顧,總是把自己也抽離放到圈外的人,是比烈年長三歲半的兄長檉。雖然檉一點都不在意擁有外顯的妖系血統、個性又有些乖僻有點毛病的親弟,也不在乎或許就是因為生了第二個孩子,本來身體就微恙的母親茜夫人才會撐不過秋天,無法陪伴孩子成長而逝去。同樣失去了母親的檉,或許是意識到身為兄長,理當更是要照顧年幼且失去了與母親相處時光的弟弟。對於這點,雖然存有少許的疑問,但檉哥哥的確是在這個家中,除了共同流有四分之一妖血統外,共同共想著許多事情,與自己或許是最貼近之人吧。


烈看著身旁嘻笑的司海和柴貳,突然想到,自己和這兩人的家族成員好像也有那麼些異同之處。記得誠是獨生子,由母親一人獨力扶養,父親之類的都從未聽誠提起過;自己的直系血親家族是外祖父、外祖母、父親大人、兄長健在;梓是由祖父祖母隔代教養,聽說有個妹妹,但跟父母都已經不在此世了。雖然三個人就讀的學區跟學校皆不同,生活環境跟成長歷程也都不盡相同,但基於對音樂的喜好而組成了個像是同好會的三人樂團,看著此景,能夠分享能夠並肩,似乎也已經足夠。即便沒辦法說服父親大人也沒關係,但至少也要盡可能傳達出能夠遇到他們,彷彿是找到自己也能置身其中歡笑的立足點,至於會有怎樣的懲罰還是責備,之後在想點辦法全部都攬在自己身上,也顧不得其他了。


看看時間,快到約好的會晤時間。想了想,會晤時還是著件比較正式的服裝好像比較好,就拉著誠和梓兩人,到距離本家跟別院都有點距離的小倉庫內更衣。


誠打趣的笑說「小烈有別於常人之處,應該不是身分,而是走到哪裡就安一個堆積私人物品的領地劃地盤,在寺鹿本家內側那邊的居所不在討論範圍內,但走在外側和別院,總有一兩個小地方藏有作業簿、外衣、收集用過的盒子、私藏的煙和這是安怎?所以小烈是屬兔的嗎?人稱狡兔三窟?雖然用詞怪怪的,但用來形容這種情況似乎也不為過吧。」


誠指的是,在別院外圍從外面看起來只是堆放雜物的倉庫中,有一塊空間被清出來,當作是烈私用小睡的隔間。這裡也放了幾件外衣,而且還是些平日不會穿,只有在特殊時節才會著裝的衣袍。烈也很老實的回答,那些是回到寺鹿家參加活動時著用之衣物,穿過都有洗過才會被放回到這裡,為的是有些狀況下想盡量避開到寺鹿家作客的人們,而在較少人出沒處暫時迴避一陣,有時則從外面趕回來後,在這裡換了一幅就直接去會客,不知不覺就成了一個隱居的小隔間。這個小房間應該曾跟檉哥哥說過,但沒有一同待在這裡的印象。總之這也只是個靠窗但又不容易被外人發現到的隱蔽角落,也算是帶有烈的風格,東躲西藏的隱密。


烈挑了兩套禮袍借給司海跟柴貳。司海因為是三人當中最矮,身材較單薄之故,還能穿著烈還未長到現在一米七身高前的衣物,選擇自然比較多,挑了件代了點灰染青的終掛搭件前對衿的袍子;柴貳是三人當中最高壯、胸板厚實、肩膀寬闊,手邊只有一件因為丈量錯而做得比較大件,放在這只是因為偶爾會當薄被之用的素衣一套,搭配布衣染了紫檀色的長掛,借給梓穿看起來挺剛好的。


想不透當初怎麼會給錯丈量的尺寸,做了這麼大件的衣服啊!想不起來當初是讓誰處理這件事情的了,不過用在此時卻無不妥之處,也實在是沒料想到。或許這兩套衣服就讓給還適合穿的這兩人倒也不錯的主意,當作寺鹿本家行的紀念土產應該不壞,不過這話卻沒說出口。考慮到這些訂做的禮服,本來就只是為了當事人出席活動所穿,訂做的布跟工,用的都是寺鹿家的公產,總不能私自處分,所以若真要當作轉讓餽贈之物,最好還是要問過上面會比較好吧。稍晚,或許和檉哥哥討論看看吧,希望能得到上面的許可。


不過眼前已經不是嘻笑討論,這些身上穿著的服裝樣式是參考那些典籍出處的時候了,誠不知道打哪來的發想,提議三人環在一起,手搭肩圈成一個圓,想像是要上台演奏時的樣子,要圈著彼此打打氣。烈和梓兩人,聞言笑了出來,卻毫不有他的伸出了雙手,三個人手搭著肩圍成了一個圈,只喊了聲「加油!」,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102/03/01



[原創/平淡無奇樂團文]DarkSky 前言

自己給自己喝采,寫了十五年的原創小說,總算告了個段落。

從高職畢業前寫到出社會,中途時常去開新坑跟迷上其他東西就被放置在一旁,里面夾雜了許許多多亂七八糟的紀錄,包含上課寫小說的印象。趁著最近有點閒空,一口氣填掉一個坑。

本篇13篇+3篇番外+3篇序章(←結果只寫完一個主角事件)

更慘的是,某檄自己也已經忘了篇11之前到底寫過些什麼,只確定篇11~篇13是個完整段落,只看這裡就夠了!


不管寫得好不好至少有個收尾,就是值得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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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原創小說 DarkSky 黑色天際 平淡無奇的樂團文 沒有配對 十五年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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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補充:

所謂的亂七八糟的紀錄:包含吃過什麼喜歡什麼之類的,部分會稍微改一下名字,例如篇13末段出現的尾西抹茶其實是愛知縣西尾抹茶,名城其實就是名古屋城,真是無意義惡趣味。三不五時充斥灰銀團。前期還有很恥的OOXX,還有很多其實寫好了卻沒有機會塞入故事中公開。


跟自己最貼近的角色其實是司海誠(←耍笨跟笨的地方基本上都一樣)
自己理性理想化的那一面是柴貳梓
跟自己距離最遠的大概是寺鹿烈
以認識的人作為範本寫的只有寺鹿志(牟先生)
寫到很後面,才知道寺鹿檉是搞出整件事情的元凶(其實是合理化了故事)

還有出現了誰我也不大記得了,大概都是不大重要的配角吧?

但就這群人還能寫上六萬五千字也挺厲害的。

 

冰檄讀子

2018年7月12日

數碼寶貝02主題曲 ターゲット~ 赤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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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nicovideo.jp/watch/sm8411807

目前沉迷於這個官方REMIX版本
(覺得比原曲更輕快的唱著彷彿燃燒命運的宿命)

但其實我只看過數碼寶貝無印(第一季)

想看一下歌詞隨便找了翻譯來看,結果覺得吐血,乾脆自己來寫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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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的(Target)~赤紅衝擊~

全速迴轉展開的故事
赤紅浸染大地
地球儀已是伽藍洞般的樂園
用我們的手拯救出來吧

 

沒有盡頭延續不斷的道路
現在 毫不猶豫地邁進 Far away

 

站起來吧! 我心中的勇者
聳立的目標 無論如何都不能輸
熊熊燃燒起! 胸中燃燒起的鼓動
被遺忘的明天 這就去奪回
激起熾熱的戰鬥(BATTLE)

 

不斷高漲的能量直至限界
已牽引到引導之時
架起了七彩霞虹橋
現在 過熱般的追趕著 Far away

 

站起來吧! 我心中的戰士
迫近的標的 無論如何都不能逃
熊熊燃燒起! 在胸口燃燒著鬪志
枝狀分岔路上 毫無猶豫地
熾熱火花飛散

 

請站起來… 天使立於我身側
無論如何必將守護著即要壞滅的夢

 

站起來吧! 我心中的勇者
聳立的目標 無論如何都不能輸
熊熊燃燒起! 胸中燃燒起的鼓動
被遺忘的明天 這就去奪回
激起熾熱的戰鬥(BATTLE)

 




ターゲット~ 赤い衝擊~〈Target ~赤紅衝擊~〉
作詞:松木悠 作曲/編曲:太田美知彥
歌手:和田光司

 

フルスピードで回り始めたストーリー
赤く大地染め上げる
地球儀にはがらんどうになったパラダイス
僕らの手で救い出そう

 

果てしなく続く坂道を
今 思いきり駆け抜けて Far away

 

立ち上がれ! 勇者は僕の中にいる
そびえ立つターゲット 負ける訳にはいかない
燃え上がれ! 鼓動は胸を焦がしてる
忘れられた明日 取り戻しに行くんだ
熱いバトル起こせ

 

限界まで高まってきたエネルギー
引きがねひく時がきた
かすんでる虹の架け橋を
今 追いかけて過熱して Far away

 

立ち上がれ! 戦士は僕の中にいる
迫り来るターゲット 逃げる訳にはいかない
燃え上がれ! 闘志は胸を焦がしてる
枝わかれした道 迷っていられないんだ
熱い火花散らせ

 

立ち上がれ… 天使は僕の側にいる
壊れそうな夢を守らなきゃいけないんだ

 

立ち上がれ! 勇者は僕の中にいる
そびえ立つターゲット 負ける訳にはいかない
燃え上がれ! 鼓動は胸を焦がしてる
忘れられた明日 取り戻しに行くんだ
熱いバトル起こせ

2018年7月10日

二度名古屋散策-0430-熱田神宮(前篇)

迷茫之中醒來,早上六點還七點就醒了。靠窗睡覺的好處,在於只要有足夠的陽光照射,就算沒有鬧鐘也會自己醒來。雖然昨天夾了不少不大順遂的事情,但是嶄新的一天可不能就此浪費,只能繼續依照原訂計劃前進。昨天因為忘了帶朱印帳,導致傍晚從大須觀音衝回旅館又回到大須觀音但無果,本來有考慮在去熱田神宮前先跑大須觀音去填坑,但考量若先去大須觀音再折返也太累太花時間,還不如一出門就往熱田神宮還比較實在,當下決定有時間比較充裕的狀況下在去大須觀音補朱印帳,若時間跟路程都不順就只好放棄,也只差一個朱印帳也還過得去。



雖然想去吃名古屋式的早餐,但還是在房間裡先吃從臺灣帶來的庫存。反正想著去程的行李箱有點空,不塞點東西實在有點不划算,這次就連運動飲料也從臺灣扛,只是很怕在行李箱中因為氣壓問題爆開,所以有多做防水處理,還好下機後在洗手間檢查無事。上次歸國後就在盤算,一罐至少120円的寶特瓶裝運動飲料,在臺灣的大賣場四罐也不過才臺幣六十幾,在外面怕腸胃躁動也怕在外面跑只喝水不大夠,這次便準備了鋁箔紙包跟保特瓶包各兩罐,補充營養用安素兩罐等,加減一下也好。